像外之象
—— 艺术中的观看之道
作者: 和丽斌 上传时间: 2011-12-18 来源: 本站 浏览 174 次 评论 0 条
从文明出现始,人类对世界的探究就从没停止过,早期的绘画作为记录世界的手段之一,承载着人类对世界的观看角度与解读方式,在早期的洞窟壁画、教堂壁画中,平面化的构图呈现了一个人、神共存的世界,人类通过模拟世界的绘画行为,试图建立起一个与世界共存的精神图像。公元14世纪,焦点透视法开始在欧洲的教堂壁画中出现,历经14—16世纪文艺复兴时期的绘画,建立起以焦点透视为核心的写实绘画体系,绘画的记实功能抵达顶峰。1839年,法国人发明的照相术,依循古典写实绘画的焦点透视法的成像原理,而记实记录功能却比绘画更为迅速和方便,写实绘画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1676年,牛顿发现太阳光由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光谱色组成,他著述《光学》一书对色彩的产生作了科学阐释。近代的色彩理论家歌德、荣格、叔本华、奥斯瓦尔德、门塞尔、谢福勒尔、阿恩海姆、伊顿等人先后发表了各自的色彩学专著,共同完善了当代公认的色彩学理论系统,科学上的发现被19世纪后期的印象派画家们所运用,他们在绘画实践中发现了照相术所不能替代的另一种新绘画的可能性,色彩成为绘画的主角,甚至突破了形的束缚发展为后来的抽象绘画。而绘画的另一系统写实绘画却在照片的影响下发展,20世纪50年代萌发于英国、鼎盛于美国的“波普艺术”,直接利用图片拼贴与绘画相结合,创造了一种自由的、多中心的艺术形式,波普艺术的代表艺术家安迪•沃霍尔用丝网印刷的方式大批量复制图片上的新闻事件、明星等,但他并非关注图片中的意义,而仅仅是喜欢大批量的、可复制的、廉价的图像而已。盛行于70年代的照相相写实主义绘画,则直接以照片为摹本,描绘复制巨大的、甚至比照片还要细致逼真的图像,提供了一种客观、漠然的对世界的观看角度。1925年,苏格兰人贝尔德制造出了世界上最原始的电视摄影机和接收机,这两项科技上的重大发明对人类的影响是巨大、深远的。人类越来越习惯于通过图片、影像、电视等来观看和了解世界,窥望身体不能抵达的远方,世界的距离缩小了,时间的跨度缩短了,同时,心灵的空间亦缩小了,人类沉陷于被信息和图像包围的世界中。德国哲学家海德格尔早已预感到了图像世界的到来,他在《世界的图像时代》中指出:“‘世界图像’不是指一幅关于世界的图像,而是指世界被构想和把握为图像了……世界并非从一个以前的中世纪图像变成了一个现代的世界图像;母宁说,根本上世界变成了图像,这样一件事件标志着现代之本质”。德国艺术家里希特在绘画中践行了这一理念,他从60年代开始画了大量的象照片一样的绘画,除尺寸的不同外,观众很难看出这些绘画和照片的区别,里希特认为他的绘画不是在复制照片,而是在画一幅照片,世界就是一幅幅转瞬即逝的图片,他的绘画总让人产生时光流逝,人生如梦的疏离感。相比绘画,图片和影像仍然更多的承载了纪录的功能,因为图片和影像比之绘画带有更多的随机性和便捷的复制性,而绘画中的图像,则是艺术家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今天,绘画、图片、影像的互相影响越来越深入,还有一些艺术家自如地运用几种艺术形式创作作品,甚至相互交叉融合,以求在媒材语言边界的实践中寻求突破。重要的是,图像、影像经验虽然影响了绘画,但有意味的绘画永远不会停留于图像的表皮,而是关心图像背后能让艺术家沉迷、对话的世界本质。反之,绘画之于图片、影像亦然。本文试图通过下述有价值的艺术家个案来呈现这一互相影响的过程。
奥地利艺术家雷提契亚的绘画灵感来自于一些发黄、破落的老照片,她用素描的手法重新描述它们,并在叙述的过程中一点点过滤了多余的元素,使画面更趋单纯、宁静,黑白灰的单色调子笼罩着追忆逝水流年的感伤,那些模糊的图像如同褪色的记忆,共同构成了她对过往时光的追忆文本。
编辑:【刘尚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