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刘小东
郭:郭晓彦
孙:孙善春
孙:波德莱尔最崇拜的同时代艺术家是德拉克洛瓦,主要原因就是他认为德拉克洛瓦其实写出了时代的精神。他不管以前的东西是多么美,但是德拉克洛瓦的美是一种新的美。我们都知道,很多艺术家,艺术议论家,谈现代性的时候,都从波德莱尔那里寻找现代性的源头。因为他第一次使用了现代性这个法文字。但是很多人误解了,认为波氏想寻求一种永恒的美,其实不是,布德尔从来都没幻想过,他只是说,现在的美,有他存在的价值。他只是这个意思而已。我觉得,他深刻地理解了现代艺术家的困境,就是他实在压抑。对,他没办法,艺术家其实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就是连精神的东西都不能抱着。艺术家的价值在于他的破碎,所以有人,比如瓦雷里大师分析他,说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诗的分裂:一方面是修辞达到了一个炉火纯青的地步,可他的用词非常粗鄙,非常的突然,就是他的词和词之间的关系充满了断裂。就是因为他不得不用这个东西来写他时代的东西,来写他那个时代的戏。这就是他这个积极的悲观的艺术家,因为他在时代中还要创作。你知道这个现代的艺术,就是艺术可以在现实中间达到什么,改变什么。虽然您心里充满了艺术家隐蔽的荣耀,但是另一方面,你非常清醒地认识到,你的改变的力量是微乎其微的,在和现实的关系层面上。所以说,艺术家他不可能不成为一个时代的矛盾的标本。他很伟大,但他这个伟大是一个非常恐怖的一个伟大。这话说的太内疚了。
刘:就是这样子的。其实我老觉得艺术在非艺术行业里看其实什么都不是。只有在本行里才才有点意思吧。所以艺术应该更加开放,让各种人都能够读解,都能够进入,有他的角度。
孙:对。
刘:比如社会学,或者哲学,或者是其他的工程的,或者是环保的,我觉得都应该来进入。
孙:都可以进来,而且应该进来。大家一起来谈。
刘:对。
郭:尤其是学术界?
孙:对,更应该积极参与。
刘:我也只能扩展到这个层面。超出这个层面我们真够不上。
孙:对,力量不及。
刘:这个东西,你如果太迷恋自己的小天地的话,你打不开这个层面。
孙:就是你那个感慨,半严肃半调侃的,就是这个艺术总要变成一个行当,是吧。
刘:是,我就老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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