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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聂南祥和刘荣春的一次对话
作者: 林善文 上传时间: 2007-8-16 来源: 浏览 1534 次 评论 0 条
时间:2005年11月6日

地点:九章画廊

在聂南祥与刘荣春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他们强调体验至上,积累为主,对他们来说艺术人生不是以天而是以小时来计算的。通过与他们这次的对话以及他们所选择“72小时”这样一个展览的题目,我更加强烈的感受到这一点。他们的性情和时代背景选择了他们作为默默无闻而笔耕不拙的艺术家。在江湖里边,我把他们视为一个代表。

为什么画风景

林善文:简单的先谈谈你们的创作经历,让大家了解了解。聂老师先说吧!

聂南祥:我跟刘荣春可能有一些相似的地方,有一段时间没有画。后来自娱自乐,画的时候,画着画着觉得比较好玩。以前一直觉得没有潜力,发挥不出来,不知到底会画成一个什么样子,也是一种神秘感,后来有时间就开始画,就是很随意,也没关注——比如现在当代的一些潮流啊,整个绘画的发展,觉得没有关系。纯粹还是以前的一个起点,最想把它画好就完!但是画的时间长了,肯定会跟以前画画的朋友有一定的交流,有交流肯定会有一些影响,给你提点意见呀什么的。你还是要调整,不能自顾自地的画,觉得要参加一些展览。而且,眼界慢慢的打开了,对以前的画,不管从题材上包括画画的扫动啊,都做了一些调整。但是现在我觉得——主要的精力还是应该在油画上,但是油画现在我就觉得还没找到一种比较适合自己的,一种比较有面貌的这种语言,现在模模糊糊的有一点,现在还没变成作品,现在就画一些写意画,像画着玩一样。

林善文:你刚刚说到了“面貌”,从你刚刚说的,我觉得你是从观照内心开始的,主要是从一个人的内心出发,很体验的东西,面貌是一种转向,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觉得这里边有一种必然的关系?

聂南祥:肯定有关系,你见过很多画,画首先要有自己的独特的语言,不说是符号,就是在绘画的方法啊,有些是在题材上,有些人就是从某一点上来站住脚。对于我来讲,这些都不是太重要,主要就是要形成一个持续的东西,现在就是还没有这个东西,有点混乱,一直没找到一种觉得比较,因为画到最后肯定是一种表达,要不然就不画了。就是没找到一种比较好的那种——

林善文:我很想知道的是,就是说,因为阶段性,比如说我不关注其他东西一直在画也可以走一辈子的路,这样慢慢的也会有自成一家的东西。但是说到风格,你是不是想有意于区别其他的艺术家还是想通过这样一种图式,就说图式吧!通过这种提炼到达我们说的作品的力量来打动别人。

聂南祥:首先肯定是要跟其他人有一点区别。

刘荣春:在没有确定自己的绘画之前,就要照着原来的路子走下去,我呢!也不会受大环境的影响,虽然比较关注。在艺术界在绘画界关注它的走势。但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现在——就是刚才聂老师也讲了,在没有确定自己的绘画语言之前吧!照着原来的路子走下去,但我们画画并不是为了追求什么名,追求什么利,就是图一个——我觉得绘画是一种享受,根据自己的想法。拿我来说,我从小就喜欢——比较贪玩的一个孩子,比较崇尚大自然,经常出去游玩,对风景,应该说有一种偏爱吧!从小的时候到现在,或者说从画画的时候到现在,风景相对来说占的比例要大一些。我觉得大自然赋予生活的美,那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只能用手中的画笔,不管是写实的,还是抽象的,或者是两者之间的这种表达,都并不重要了,关键是把自己内心的感受画出来,见在这个画面上。这才是我觉得应该——应该是一个追求的目标!

林善文:你不会特别注重外界的评价?

刘荣春:这个不是很重要,并不是说不关注,只是说不是很在意。

林善文:在这个时代不是特别推崇的东西,比如说,描摹大自然——写实的手法,根据自己的内心,赞美自然。我觉得你还是在走这样的路。

刘荣春:其实受外界的影响还是挺大的。我也不喜欢纯粹的那种对大自然客观的再现,我还是有我自己的想法,虽然现在总体倾向是偏写实吧!但在我画的同时还是注意人为的处理,也不是纯照片的那种再现,或者描摹。这个按理说,写实在书画界还是占了很大的比例,应该说还是一个主流吧!最终我觉得还是——就现在情况来讲,好像最终还是回到这个上面来。现在流派也很多,你不能否定自然主义的存在,就现在来说,就我个人认为特别是官方的一些画展,感觉总体倾向还是,这个还是作为主流,很明确。其它流派,我也非常喜欢,而且也做过一些不同的尝试,

林善文:你觉得自己受了主流的影响——我觉得回归一幅画来说,我觉得就是你选择这样的一种方式去做作品,是应该从你的教育说起还是从你个人的喜好说起?

刘荣春:应该是个人的喜爱。我并不是十分的喜欢这个纯写实的那种,特别是那种称为照相写实主义的那种。对于我来说,我真的并不是太喜欢。我还是喜欢画味更浓一点的带有趣味性的东西,还是喜欢主观的处理一些东西,并不喜欢——像现在很多人——已经见不到在外面写生的,很难见到,都是在照相回来以后,经过一些加工处理、取舍。大部份都是这样。一般出去写生的人也越来越少了,像我们那个年代,特别是在昆明这个绘画圈子里面,那个年代,八几年的时候,经常会看到,特别有些稍微好看点的景,你会经常碰到画画写生的人,老的小的都有,那种氛围那种气氛是非常好。但现在,九O年以后,基本上都很见不到写生的。给我感受比较深的是去年我带学生到丽江去,上“建筑速写”课,在那个地方碰到了不同地方来的省外的那些艺术学院的学生和老师,终于看到了,感觉又回到了我们那个年代,但遗憾的是他们基本上都是以速写为主,画色彩的比较少,可能是方便,这些工具携带比较方便的原因,真正画油画、画水彩画的现在并不是太多。不过在丽江,我看到了一个日本团体,而且都是上了年纪的,全是来写生的,画水彩,跟我们的学生在一快儿,我觉得他们的那种精神,感觉又回到了当时那个年代。

林善文:出去写生,比如说在丽江,我也经常去,就我知道大部份是在学校里边安排的写生课程,很多人都是在学生阶段画一些,毕业之后就很少会再去画风景,像你这样的,我知道你是经常出去画风景。

刘荣春:经常去的,聂老师我们经常去。

林善文:刚刚聂老师也说到,出去画画——在没有形成一个——把出去画风景作为一个积累。换一句话来说,就是在没有找到适合表达自己另外一个方式的时候,选择这种直接的面对自然,这种很直接的题材来表达?

刘荣春:对我来说现在这种手法只是暂时的,我在心里面其实很想变一变,比如说现在正在进行探索,比如说跟我的水粉画的差别比较大。水粉画,我表现的手法是比较夸张一点。它不像水彩那种比较细腻一点。

聂南祥:现在画风景的比较多,包括他们井品(注:画廊,陈列较多云南艺术家的风景作品),画当代的画家他们都在画。这里有两点原因,刚刚跟朋友聊了起来,我觉得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跟年龄有关系。当年龄到四十多岁——很多都是这个年龄的,他那种冲劲就少了,对当代艺术的敏感也弱了!在云南这个地方它本来就是,它不在一个主流的圈子里面,很多都是年轻热血,有些新同学也跟着去乱。到了四十多岁以后才发现画风景是一件比较愉快的事。就像生活当中,有的人喜欢打麻将干什么一样!看到那些你会觉得无聊啊,只有画画,大部分都是在画画,就像写生一样,你一辈子也不会离开其它,更何况其他。所以看到,现在有很多老的都在画风景,其实更多的就是一种愉快,享受生活的一种方式,当然在里边也会有一些东西,就如刚才你说的,直接面对自然界,画画的时候,有一些感觉没有的,只有——你一定要写生,由图片带来肯定是不可能的。写生它的观看方式就不一样,你要看什么对着写生它就是什么,跟看图片肯定是不一样的,他本来就是一种——我更多的觉得大家都觉得非常愉快这样的事情,也就是年龄老的一个表现。

林善文:我印象当中是在03年的时候,老唐(唐志刚)组织过一次云南风景大家画的那样一个活动,有一种“复古”的那种感觉。

聂南祥:我们这一代画画的时候,因为那个时候就是特别闭塞 ,老师也不知道什么。真正受过正规训练的老师就很没有,顶多是姚钟华、孙景波,但都不认识这些老师,你要画画就是画风景,所以一有时间就聚在一起画风景,画风景,永远都是画风景,虽然当时纸啊,颜料都比较差。人对少年时候做的事情都有那种怀旧的意识,画起来就特别容易。包括你刚才说的老唐,他们肯定也有这种——所以现在云南画风景的少,肯定。为什么?因为他们仍然他更关注国际、当代行为呀!装置,这些东西。他们更感兴趣新的媒介的、新兴的一些东西,比如电脑啊这些东西。所以年龄大的反而——他更加关注当代的东西,年轻的。动画啊这些东西。

林善文:我也了解比较多,包括从廖新学、刘傅辉开始,云南就做为这样一个“秘境”,在艺术为政治服务的年代,云南是印象派是形式主义画风的温床,他们的学生夭永茂、张建中这些,后来的这一批人,都是在画风景,在入学前就不知道有学校可考。

刘荣春:对,我们就是,经常是“我”通知“他”……

聂南祥:明天你告诉谁去,几点去……

刘荣春:一块去画风景,就是海埂、苗圃,昆明附近的这些风景,我们几乎画得差不多。

聂南祥:后来高考,慢慢觉得画画也不一定是风景,比如静物这些也可以写生,好像没有什么意义,风景对于绘画来讲。而且形成了一种观念,认为画风景是二流画家,大家都想当一流画家,或者想向一流画家靠拢。一个是各种流派,或者是人物受这些影响来做作品,到来一定得年龄以后,觉得这些东西都不重要了,还是非常真实的自己喜欢什么就画什么。

林善文:现在我在想,画风景我觉得也只是在云南,其它的省份我不是太了解,我觉得云南是不是有这样一风气。最近我看到的就是包括我们艺术学院的学生也是在做一个一个的风景展,这样的风景展比较多,我觉得学生在画,可能是受你们的影响也有一些,我觉得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包括我在内,这一次我也做风景展,我的想法是因为像我们这一代,就是说很快的这样一毕业,就会进入“图式”,进入市场,我就想回头画风景,不用特别去想,去构造一个东西出来,让它很自然的,想走你们的老路,先从这些开始慢慢的来。当时现在的学生,我发现是不是因为,比如说现在有画廊啊这些,他不能够一下子进入图式,也会通过画风景来进入市场。

聂南祥:这样的也有。还有一个,画风景,比如说学生搞这些展览,基本上都是外省的学生。为什么?就是云南这个地方风景资源比较好,他们在那些地方呆惯了,到云南一看,到处都很美,就会激发他们的这种画风景的欲望。所以办个展的这些青年都是省外的,他们就觉得,天一下子这么蓝,

刘荣春:云南的这种风景题材都比较广泛。

聂南祥:其实学生考虑进入市场的这种考虑不是很多,我觉得他们观念对图式很多其实是采取一种拒绝的态度。他们还在喜欢比如追求油画民族化怎么样的,可能这样的多一点。实际画风景也可以说是一个很真诚的,比如像罗建华,你知道吧?你看他画了多少风景,你说他画真是为了卖,肯定不能这样讲。当然能卖更好,那就是一个副产品。比如我们在画,不是为了把它作为一个产品去卖,而是——如果,人有钱当然是一个很好的事情。不是那么狭隘,觉得艺术品就不能在市场上流通,要一辈子留在身边,不可能的。就算你学佛啊,学什么,你肯定是受物、是开物 、是智慧,但它那些成功啊什么的,是副产品,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卖画也是这个样,你是描着去我画一张什么,卖个什么好价钱,那就搞反了!你首先是你喜欢它,你把他做好。如果有人要,那就是锦上添花。就是有人支持你在做这件事,没人支持你还要去画,因为你喜欢他。如果作为产品,你画了20张,没有人要你还会去画吗?!肯定不会愿意再去画。

刘荣春:首先是喜欢才画,并不是为了卖。

聂南祥:为什么年龄大一点的不会搞那些观念的。刚才你说的图式的少。一个是接受新鲜的东西不如青年;还有一个,他不是真诚的喜欢,有一点跟风。有一点调整自己,要进入什么潮流呀!我觉得现在比较好的一些画家,在中国能够立足的,好多,比如像黄怀庆呀太多太多,他们这些中年,他靠的不是时尚,不是画面画得很光滑,什么模糊。他完全是一个自我意识,他的那个语言很纯粹。他有一些区别,他自己就比较真诚的对待。他跟本不关注什么当代不当代的,你是一个当代的,你自然是在当代里边。

为什么这样画

林善文:聂老师关注哪一些东西?

聂南祥:我现在的记性不好,但关注的很多,一下子名字说不上来,不然我能说出很多。看得也比较多,看当代的也比较多,实际上,不管是装置,

刘荣春:一旦上网,这个方面的素材比较多,不同流派、不同风格的。像现在架上绘画,其实现在又悄然的兴起。原来搞那些行为的装置的这些很多人又回到了架上。有这种趋势,也有这种走向,我觉得那个东西,特别现在年轻一点的,他不满足于架上绘画,他觉得那个来得太慢,以行为的方式来体现他要表白的东西;还有就是,年轻的其实他是随大流,什么时髦,他就跟着走,走了一段时间以后,好像还是得回过来,再思考一下。其实他们搞什么带行为意识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其它是一个茫然的选择,甚至可以说是一个麻木的行动。真正他们不理解不了解行为的意义,看着都觉得会受环境的影响,接受那些东西也很快,但是作为他们来说,没有真正意义的理解那些东西,就好像看着某某人,什么是行为艺术,名扬天下,家喻户晓,急功近利的去做这个事情。自己应该有自己的主见,就现在来说确实是影响比较大。像我在网上查阅的资料也是非常非常的多,国内国外的都看。抽象、具象的都接触,而且都比较关注。对于我来说我的发展方向肯定不是以现代这种表现形式为主。只是我就现在来说我还没有形成一个固定的模式,或者说自己的符号,在这个之前,还是照原来的路走下去,虽然还在进行一些探索。

林善文:给你自己的艺术划一个年龄段,现在是处于青年时期还是在中年时期。(笑)

刘荣春:这个无法定位,也无法定性的。我究竟是归为哪一类,我自己都不知道。因为其他的我也在画。带有一些抽象色彩的意念性的东西我也在尝试。只是说自己觉得还不是很成熟,在没有形成之前还是先画着再说,画到一定的程度他可能就自然会变。

林善文:刚刚我还在说,我还以为你会做一个国画的展览,我知道你在办公室铺了一张羊毛毡,宣纸一打一打的,而且你写得很认真。但是水彩画也画的很多,其实是在不同的领域之间有一种附带。

刘荣春:我会做一些不同的尝试,国画我也喜欢,在有就是现在我还年轻,暂时不想,能画得动的就要画,整体上来说西画与国家我都喜欢,也没有什么侧重点,到底是喜欢哪一种,我都喜欢。虽然都喜欢,但是国画相对来说要画得少一点,以前画,上大学的时候也画过一些,无论是工笔还是写意的那些我都在画,有几张还可以,自我感觉。

林善文:聂老师的画我见得少一些。

聂南祥:因为我觉得也没什么面貌,所以就没有拿出来。在隔壁(井品画廊)有两张,是在束河(丽江)画的。主要都是油画,只是觉得油画也没形成一个面貌,所以没有拿出来。

刘荣春:其实聂老师的油画,它很鲜明。他很谦虚。我说实话,我上大学的时候还比较的放得开,相反的进了学校就好像——是不是跟教学有一定的关系,这个或多或少可能有一点。
我倒没有觉得,也可能是自然的受了一定的影响。

林善文:这个反思很有意思。我知道你们学校对基本功比较强调。

聂南祥:对基本功不能那样理解。我倒觉得是,说到油画,说到架上绘画,中央美院画油画的院长詹建俊,他都说画油画以后是没有出路的,但他自己还是画,我看巴黎的美院也是没有这个——有一个导师是写实的,这个导师退休之后就没有写实的了。所以说他们不重基础,不能那样说。基本功看你怎么样理解。基本功的含义——基本功就是一定要做得像画临摹一样不一定是这样。
起码还得有一段很长的时间,不可能架上绘画就会被淘汰,跟中国的教育环境有关。中国现在的艺术院校还是以写实的这一套在搞。肯定——虽然有一些当代的东西,但他们的范围很小。
大的还是这些,就算毕业出去也不可能搞艺术搞其他,但他们生命观念还是受这种陶冶,他们又影响他们周围的。大部分人还是喜欢具像的写实的,普遍。只有很少一部分人喜欢图式装置。

林善文:其实我们刚才说到“情结”。情结就是在成长的过程中一种东西潜移默化的影响。就像你们之间所呈现出来的不同面貌。

刘荣春:写实的有很多种,并不是单纯的一种,好像一种模式。我还是喜欢有个性的绘画作品,无论是写实的,还是抽象的。

林善文:其实在你的风景里边,我看到的也不是单纯的风景,里边有人物,有动物,

刘荣春:我适当的穿插一些东西在里边。

聂南祥:他现在的画也不是纯粹是写生的,前一段时间写生的痕迹比较重,现在写生的已经弱了,就是创作的。

刘荣春:其实是我现在画写生,虽然有一定的参照物,但我不会按纯粹的写生来画,都带有一定的主观,相应的——不是再现而是表现。表现跟再现的区别还是比较大的,无论是具象的形式来表现还是抽象的形式来表现。还有一点,我觉得画什么并不是重要,关键是你怎么画,这点我觉得很重要。同样一个东西,一百个人画不可能是一百张画都是一样,个人的理解,还有个人表现的方法都会不一样。如果千篇一律那就没有什么意思。我觉得国画里边,李小山的那篇文章的冲击力比较大,自从那个以后,就是85以后,整个绘画界开始看到了曙光,出现了很多新的面貌。不同形式,不同风格都做了尝试。

林善文:你怎么会选择用水彩这种方式来画画呢?

刘荣春:说句实话,主要是觉得它方便,其实我也喜欢画油画,但我就是觉得不是很方便,以前是自己用油画板,可现在好了什么都有现成的,主要就是因为方便,比如画水彩,出去写生也是一样的,如果你带的是画油画的,可能只能画一幅两幅,因为你携带不方便,本来是油画,其它是很抒情的那种,只是图个方便,选择了比较简单的那种,也方便携带,就如颜料这种。一个画夹一个调色盘,现在好了,一个箱子就可以把所有的工具放在里面,所以每个画家,只要有一个箱子就可以画画了,如果是要画油画,一个是画箱很重——主要是,选择这种画种主要是图个方便。

林善文:谈谈怎么画的问题吧,谈谈经验你们的经验!

刘荣春:现在我是进行什么!像水粉,我也做过不是纯写实的那种,水粉就是首先我在纸张上做了尝试,比如说现在我比较喜欢用黑卡画水粉,有意识的把这个笔触留在画板上,如果是水彩的话,相对来说就少一点。那么水粉和水彩,相对来说我觉得水粉要比较抒情一点。可以很主观的画那些色彩背景,很大胆的,主观的去处理。但是画水彩就有些极限,因为看着,有些水彩有些要画得很细,要很深入的去刻画它,但是水粉就不一样,特别是风景啊,我更主观一点,跟实际的其实景观只是一种参照物,真正的色彩处理上完全是人为的主观的去处理,并不是很单纯的、客观的去描绘它、或者再现的去画、没有就是水彩,就是像我,现在想在水彩画上有些突破,就是更能抒情一点,画的也不是很累。

林善文:也就是说用画水彩的这种材料去画水粉。像这样去实现比较想要达到的那种目的。

刘荣春:现在还是在探索阶段。

我画阳光的东西比较多,本身我喜欢对比强烈一点。以前我是在重庆上的学,受灰调子的影响还是比较重,特别是画水粉,但是去上学之前,我们已经进行过一些风景的训练,所以到了那个地方也会一下子不是很适应。那边的人一看,哦!你们云南的色彩原来是这样的啊,甚至是直接把纯的颜色一次画好,直接用上去。它们也都不理解,也就是不可思议。觉得:你的胆子也太大了,这么反差这么大,对比这么强你也敢用。我跟他们解释说:云南的色彩就是这样的。他的空气里边没有你们这里的雾,老是雾蒙蒙的,因为是早晨的雾被遮住了,每天都是,特别是到了冬天十二点钟,那个雾还没有散,能见度也比较低,五米就看不见了对方,所以就看不太清楚。那边画水彩倒是比较适合,传统意义的水彩。像云南当时的李伟兴的水彩影响了一代人,代表了一个时代。后来水彩画变成小的画幅。再有就是当时的水彩画号称它不能登大雅之堂,但是现在的水彩发展之快,特别是北方的还有广东那边的水彩,也都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风格,我比较喜欢广东这边的,广东的水彩它跟北方的水彩它不一样。北方的那个纯写实的倾向比较严重,但是广东这边相对来说它的主观要更多一些。我比较喜欢这边的这种风格。所以我的走向也可能——不能说是朝北还是朝南。只能说是朝自己的感觉走。现在也没明确的确定,这个水彩到底要怎么画。我也说不清楚,我只能说是画着瞧,走着看。到底最后形成一个什么样子的,只能是以后才知道。现在也正在进行探索,我肯定不会满足我现在的这种表现方法。现在画水彩,为什么选择现在这种写实的画风呢!一个是喜闻乐见,比较大众化,基本上都还能接受。如果你搞——我还是悄悄的在搞比较抽象一点的,但还没“见人”,觉得还不成熟,也见不了人。进行一种探索性的尝试。时机成熟,可能会形成一批吧!把它奉献给大家。现在来说就按自己的路先画着吧,肯定是不满足现状。

林善文:我不知道你是喜画一些宁静的场景还是喜欢画一些比较瞬间的那种。

刘荣春:现在我选择的这个题材,可能以后会走向一个系列,比如说画——我现在比较喜欢画船的系列。那么现在我只画了一部分,还有很多,我可能会把我所能看到的,所能见到的,南北之间这种不同造型的船,以船为主的这种风景,将它用系列来表现出来。我一开始是“老房子”的系列,停了一段时间,后来又觉得这个船好像更喜欢一点,又转回来画船。选择一个主题以后,我可能就会成批量的画一批。在这当中也肯定有好坏,画十张能挑出一两张好的吧!怎么说,失败是肯定会有的。

林善文:问你一个比较文本的问题,就是你有没有把船当作一个符号。我的意思是,你觉得这个船仅仅只是一个视觉上的东西,还是觉得它的背后有些什么东西之类的?有没有那样的想过?

刘荣春:也算不上什么符号。但也有一定的涵义在里面,就看个人不同的理解。然后我也不可能解释出来,个人对船的看法不同,就像是写意,对于山水或者兰竹、石头都有一定的含义。鹰击长空,画鹰,它也有不同的含义,就看个人的理解不同。到我的时候也没那么多的想法,想法没那么多。一个画家,最普通的一点就是要养眼的,特别的养眼,包括色调的明确、确定,颜色或者构图这些等等,自己感觉好就行了。暂时不考虑其它人怎么看,喜欢怎么画就怎么画。这并不是说为别人画画。

林善文:我知道你进行了组合。比如说我看到的那个老房子,画藏房,那些藏民是你后期加进去的人物。你画船,船是主要的场景,然后会加一些东西进去。

刘荣春:对的。有时候根据需要,我还可能进行不同的组合。有时候图片只是提供参考,也可以把他全部再现什么的。这个图片里面缺点儿什么东西我可能会加上去,看画面的需要来定,加是肯定会的,不可能满足一张图片,那只是提供给你参考的一个资料而已,因为现在一个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像——回到凡高年代,今天画不完的那个景,明天的那个时候再接着画。一幅画画半年一年都有。你现在要充分的利用一些现代科技的成果。

林善文:就是说你有一部分是跑出去外面画的,有些是回来加工的。

刘荣春:有些是根据写生加工的,第一手资料。有时候觉得在画室里面画很枯燥,出去换换空气,找点感觉。毕竟出去写生,写生扑捉到的是色彩的第一瞬间的感觉,回来后根据自己的经验来加工。

林善文:其实聂老师的画,我觉得你的画面的构成也是比较重要的。

聂南祥:我觉得那些写生的感觉,尽管是属于写生的迹象,基本上还是主观的东西多一点。这次谈的主要是画风景,这次在画展里面看到的,跟其他——有几个画画的,他们一同到丽江——束河的那个地方,租了两个院子,就在那里画画,就打电话叫我,叫了几次。我是很长时间没有画风景写生的,我觉得出去画不太方便,干得慢。要带上那么多的画框,后来就带了一些卡纸去,用卡纸上试了一下,觉得还可以,就是在卡纸上画的,那些也就是卡纸上画的,后边也就很少画风景。

林善文:你的题材会限在哪些方面?

聂南祥:题材基本上没什么限制。那次出去后直到现在,因为束河老的门比较多,最后就基本上是画老门的,可能画了20多张。

林善文:那你没做底吗?

聂南祥:没做。

林善文:这个画会不会保存不了?

聂南祥:不会,卡纸上不会。已经有两年了 ……颜色会再加深一点。画得非常薄。基本上就是像水彩一样,为什么这样画,是干得快,好提带。不会脱落。因为卡纸很厚,不像别的纸是薄的,我画的时候就考虑到了。他们以为我画卡纸画得比较多,其实我是第一次。也就是画了那一批。后来就没有画,在家画创作。但是创作没有拿出来。因为这是跟刘老师一快做展览,他的都是风景,还有一些水彩,跟他的就比较协调。你这次策展像这样做是比较好的。它有一个统一,整个是丰富得不统一得。但是如果一个展览写实的、抽象的、观念的在一起就看不成,整个一个大杂烩。一定要有一个整体的大的感觉。所以你像这样搞,我觉得还不错,也是一个比较好的办法。就时间短一点,但起码整个风格就是搭调的一块。

 

(完)

编辑:【柯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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